第160章 权臣摆烂第二十四天......
萧盛瞠目结舌,一瞬间脑海中轰鸣。
有那么几秒钟,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或许还现在白日那场噩梦中,不曾醒来。
为什么岭南王会在这里?
为什么谢清碎会在岭南王怀里?他们挨得这样近,方才是在亲吻么?
萧盛并非不通人事的稚子,不会连这些都看不懂。
可越是看懂越觉得荒谬,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在他迄今为止的所有记忆中,谢清碎都是淡然的、疏离的,不可轻易冒犯的。
看上去过去那七八年间,谢清碎为了他付出一切,萧盛也相信自己在谢清碎心中是特殊的那个,但即便如此,谢清碎在细节上也与他不如何亲近。
在他年幼时曾想伸手去牵谢清碎的手,每每都被避开。
时日久了,他便也察觉到谢清碎有些讲究,不喜欢人近身。
也不单单是对他,谢清碎对所有人都是这副模样。
谢清碎虽然体弱,但容貌气度实在出众,早年就有不少盛京贵女想要与他结亲,谢清碎一一客气拒绝。
于是萧盛就以为,谢清碎就是如此不通凡情的人。
要不是谢清碎性子太淡,他也不至于隔了这么许多年,才后知后觉自己对谢清碎不同寻常的心思。
在看到这一幕之前,萧盛始终有些自鸣得意地觉得:
能得到谢清碎尽心尽力的辅佐,他已经远远胜过其他人许多。
既然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喜欢谢清碎,往后徐徐图之,总能慢慢将人软化。
碍于皇帝之位,他给不了谢清碎名分,但除此之外,他都可以给出去。
可眼前的画面,却像是兜头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连幻想时都觉得亵渎惶惑的人,此时却堪称旖旎的,被他最痛恨的人抱在怀中。
……
保持着抬脚进门的姿势,萧盛差点一个趔趄被门槛绊倒。
不等他看到更多,萧烛已经极快地反应过来,抬头,侧身将谢清碎挡住,森然道:“滚出去!”
萧烛面沉如水,黑眸中一瞬间杀气迸裂。
萧盛被这杀气骇得腿软,差一点就真顺着他的话滚出去了。
但不知是不是极度的震惊和冲击给了他些不知缘由的勇气,他身形晃了晃,竟然真的稳住了步子,没有挪动脚步。
萧盛的大脑无比混乱:“你、你、你……”
“你”了半天,才艰难道:“谢……岭南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烛好事被打断,浑身冰锥似的:“臣在哪里似乎不需要向陛下请示,倒是陛下,深夜来臣子家中意欲何为?”
虽然他一口一个“臣”和“陛下”,但但凡长了耳朵的都能轻易听出来他话语中的冷意。
比起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的萧盛,他反倒才像那个威严冷肃的皇帝角色。
萧盛说这话的时候,仍未将谢清碎从怀中放下来。
他已经替谢清碎脱去鞋袜,可不想让人平白踩到地上,若是着凉了杀萧盛十次也不够泻火的。
萧烛有些对自己的怒意。
只怪他和谢清碎说话说的太入神,而后谢清碎主动靠近引诱使他心神动荡,竟然不知不觉放松警惕。
让萧盛闯进来,这双眼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萧盛很是花了几分钟镇静下来,他嘴唇颤抖,连带着说出口的话也打着颤。
他看着萧盛,脑中救命稻草般闪过一个猜测:“岭南王,谢侍郎是朝廷命官,冒犯官员乃是大罪,即便你、你是亲王,也不能犯下如此罪行!快、快将人放开!”
萧烛并未答话,冷冷看向萧盛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萧盛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情不自禁想起梦中被萧盛射杀的恐惧,口中却还强撑着:“岭南王,你这、这是打算抗旨不遵吗……”
萧烛:“这是我和谢大人的私事,不牢陛下费心。”
萧盛被“私事”两个字刺激,“你胡说——”
“够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打断了这近乎闹剧的局面。
谢清碎将萧烛挡在他与门间的脑袋推开,看向萧盛。
萧盛叱责萧烛的话也同时被打断,卡在口中,堵在嗓子眼,猛地呛咳一声。
胸口一起一伏喘着粗气,像只被逼到绝路的狼狈的野兽。
谢清碎道:“将房门关上。”
他朝门外看了眼。
好在皇帝微服私访,府中下人并不敢围上来,是以院子里没有别人,这副状况没有被第三个人瞧见。
动静难免传出去些,不过都这个时刻了,也没有封口的必要了。
最不应该撞见的人已经撞见,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萧盛愣了愣,跌跌撞撞地关上房门。
谢清碎又看萧烛一眼,道:“松开。”
萧烛没有动弹,掌在谢清碎腰间的手如同烙铁,谢清碎伸手去掰,只感觉简直像是焊上去一般,纹丝不动。
“……”谢清碎声音中带上了些冷意:“王爷,请松开。”
萧烛的手终于卸下力道,哑声道:“……我替你穿鞋。”
谢清碎无语他居然这个时候还惦记这个,实在太过敬业。
于是方才因为男人不听他的话松开升起的片刻不虞不知不觉散开,应下:“嗯。”
萧烛捡了鞋袜给谢清碎穿整齐。
萧盛全程就像是被石化了,立在门旁看着萧盛捏住谢清碎的脚踝,替他穿戴鞋袜。
——具体地看不分明,因为萧烛用身体挡住了,只能大致看到个动作。
萧盛垂在身侧的拳头倏然攥紧,几乎将掌心掐出血。
穿好鞋袜,谢清碎从萧烛怀中起身,走到萧盛眼前。
他看着这个已经有数月没曾好好端详的学生。
虽然谢清碎觉得没有必要特意做一场决断,但既然萧盛来了,那么还是直接说清楚,以后一了百了干净了也好。
“老师……”
萧盛眼眶泛红,身体还在不住颤抖,看着他的眸光中竟然不自觉带着些乞求。
像是在乞求他,说他是被岭南王强迫欺辱的、并不是他的自愿本意。
可谢清碎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种期望。
他淡淡道:“我与岭南王之间的关系,是私事,不劳烦陛下挂心。”
他不知道萧盛是否像系统描述的原剧情那样对他抱有异样的心思。
但有或没有,谢清碎都不想知道。
他对萧盛没兴趣。
——大概全天下都很难有几个老师,能对自己怎么教也教不好的吊车尾学生生出这种心思。
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他只需要将自己的立场距离划分清楚,至于萧盛如何,那是他的事。
萧盛在那一刻听到理智破碎的声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捡回发声的能力,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老师,可、可岭南王狼子野……”
谢清碎与他说的第二句话,便是:“不要再叫我老师。”
他道:“臣只在陛下年幼时短暂带陛下读过几本浅显的经书,不敢居功自诩为帝师。”
谢清碎口中说的是“不敢”。
但落到萧盛耳中,听到的分明是“不屑”。
他浑身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面色煞白。
其实……对辜负了谢清碎的教导这件事,他也并非一无所觉。
如何平衡后宫和前朝,如何提防臣子势大,如何应对灾患……其实这些谢清碎都教过他类似的。
但学过是一方面,真正做起来,远远不如纸上容易。
当皇帝这件事所要面临的压力、需要的魄力,远比他以为的要大的多。
所以……所以……他才决定回来找谢清碎。
就是想还有机会补救。
无论是朝政,还是他和谢清碎之间。
可谢清碎却说,以后都不要叫他老师。
好像轻飘飘一句话,就将他们之间七八年的过往,都一笔带过。
萧盛唇瓣不住地抖,想和他说他做了一场噩梦,梦见被老岭南王磋磨的那几年、梦见豺狼似的左相,梦见许许多多的困境将他困住。
……也梦见儿时刚看谢清碎的时候,是谢清碎带着他,走过了那段只有彼此扶持的年岁。
他都没忘记,他还想捡起来。
可谢清碎已经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顿了顿,道:“臣逾越了,天色已晚,陛下龙体贵重,应当早些回宫。”
萧盛不敢同他对视,眼睛朝一边瞥,看见站在后面些的萧烛。
岭南王在谢清碎从他怀中起身后也跟着站起,立在茶案前。
在他闯进来时暴怒的黑眸已经恢复沉静,只冷冷睨向他时,泄露几分冽锐的冷意。
活像头阴狠狠护食的恶狼,随时准备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脑中莫名闪过这个念头,萧盛嗫喏片刻,脑子里乱的不行,最终只是道:“我……朕、朕知道了。”
只是脚步像是生了根发了芽,仍旧踩在地上一动不动。
萧烛眉头微挑,朝前走了一步。
看那架势,似乎萧盛动不了,他不介意帮他挪动一下。
萧盛被他动作惊得朝后退一步,声音干得自己都觉得陌生:“那、那朕便先回去了。”
他推了两次才将门推开,看起来很是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
萧盛离开后,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原先的旖旎氛围消散殆尽,似乎连空气都有些冷了。
谢清碎垂眸,不知道思索什么,一时没有说话。
萧烛打破寂静:“抱歉,今日之事,是我疏忽。”
虽然他对萧盛肖想谢清碎的事极其不满,也无数次想过让那个蠢笨懦弱的小皇帝知晓,谢清碎究竟与谁亲近。
但也只是想想。
若他真敢那么做,暴露关系带来的麻烦还是小事,若是惹怒谢清碎,才是他不愿意看到发生的。
今日确实是个意外。
江淮水患等不了太久,必须速战速决,他差人促使萧盛发疯。
却没想到萧盛失心疯之后,居然会来找谢清碎!
事发突然,宫中离谢府太近,他又在谢清碎这里,连手下的探子也不知道他的行踪,无法告知他消息。
桩桩件件凑在一起,才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他见谢清碎眉间有些沉肃,不知是不是因此不悦……
谢清碎侧头看他:“什么?”
他似是刚从沉思中回神,没将萧烛担忧的事当回事:“没事,他知道便知道了,原本也没想着一直藏下去。”
原本遮掩关系也只是因为他懒,不想惹出什么麻烦,还得费心处理。
但此时无论是皇位争斗,还是他的任务,基本都到了尾声,自然也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说法了。
谢清碎并没在意这个,他在想另一件事。
“萧烛。”他第一次叫了岭南王的名字,凑近些,像是第一次见他,仔仔细细地打打量了许久,说,“你比萧盛,更适合当皇帝。”
冷酷、敏锐、不择手段。
他在萧烛身上看到了当一个皇帝所需的种种品质。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帝王需要仁慈之心,萧烛性情中残暴的部分过多,以后恐成暴君。
但当皇帝最忌讳心软,古往今来,成大事者绝大部分都是足够狠心之人,那些在史书上留下暴君名号的,其实许多才是真正做了实事、为后世留下功绩的皇帝。
烛台是新换的,烛火很亮,映得谢清碎浅色眼眸也多出几分明亮,似有火光在他眸中跳跃。
萧烛的心口也跟着猛地跳了一下。
他听许多人说过类似的话。
“主公雄才大略,必能将萧盛小儿取而代之。”
“当今天子也就占了个出身的便宜,若是王爷在那个位置上,断然不会如此蠢笨。”
“……”
萧烛从来对这些话语无甚波动。
即便他确实是为了争夺皇位,图谋到今日。从儿时在岭南王府中与母妃受尽磋磨,而母妃终究因为那些倾轧早早香消玉殒,他便告诉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要站到那个无人可撼动的位置。
可如今发现,只是说这些话的人不对。
若是谢清碎来说,就都不一样了。
他的胸口像是也塞入了一团烛火,面色仍旧平静,但呼吸的节奏却已悄然失控。
萧烛抬手又将谢清碎抱入怀中,声音有些哑:“……嗯。”
谢清碎心情似乎好了些,被他抱起也乖顺地揽着他的脖子:“不是吹捧你,我是真心这么觉得。”
萧烛仍低声道:“嗯。”
他方才有件事没有详细和谢清碎说。
他不急着处理恭亲王妃一事,是想到他往后或许……不会有子嗣。
若是没有的话,便要从宗族中过继。
过继,尤其是过继皇子这件事是很讲究的。
首先年龄一定要合适,太大太小都有麻烦之处。
皇室传承到这代子嗣不丰,就算不挑剔过继的皇子一定要从与先皇一母同胞所出的几位王爷家中选,光是年龄这一项就能筛掉一大批。年龄都太大了,十岁以下的都没几个。
这样挑挑拣拣下来,合适的还真没几个。
恭亲王府的那个小亲王年龄身份都合适,被萧烛划进重点待选名单里,舍不得杀。
只是如今就说这些有些为时尚早。
萧烛还年轻,并不急着刚上位就选定继承人,说不定过个几年,亲王府中又有新的子嗣出生,也并不一定非要在如今的人选中挑。
尚且早呢。
许多事情都尚未确定,轻飘飘的允诺在他眼中并无任何意义。
从前他母后就是信了男人的所谓承诺,最后落得了个困死后院的下场。
否则以她的出身,原本可以寻个待她更好的夫家,轻松富足地度过一生。
是以,萧烛喜欢先将事情做好,再说其他。
更何况……他并不习惯将所有事都剖开。
要说的话,也要寻个更正式的机会。
至少要等到尘埃落定,在他登上那个位置之前,说再多都是空谈。
是以暂时没有就这点和谢清碎详谈。
萧烛单手将刚给谢清碎穿刚上的鞋袜又褪掉,将人放在床榻上。
一侧手臂撑在谢清碎脸旁的床榻上,也随即俯下身。
谢清碎的黑发蜿蜒,落在素白的被褥上,如同藤蔓。
萧烛唇瓣流连在他颈侧,似乎又嗅到了那股夹杂着药草苦涩的香气。
方才被不长眼的人打断的气氛,不知何时悄然回来。
且似乎愈加浓烈。
谢清碎的手滑到他肩上,呼吸猝然乱了拍,指节不受控制地攥住萧烛因撑着手臂而紧绷的肌肉,闭眼气息不稳道:“萧盛斗不过你的,不过,你动作最好快些,江淮之事不能拖太久,等到那时候……”
“嗯?”萧烛短暂从他颈间抬头,喉间逸出低沉闷哼。
谢清碎顿了顿,不知想起什么,似乎是轻笑了下,声音微哑缱绻。
落到萧烛耳畔,却像含了寒凉的风雪:“……到那时,我就不在京中做官了,随处走走,看看这大好河山。”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老婆夸我,老婆好爱我,有点不好意思和老婆表白,男人要先立业才能给老婆一个安稳的家,畅想婚后生活……
岁岁:哈哈,时机到了,溜咯:)
前面还有一章,两章连更的,不要漏掉忘记看了哦owo
-推本基友的文,也是剧情流的,好看!
《最强NPC上线[全息]》by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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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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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位大神,这么不给人活路?
藏匿了游戏名的景枫,掩盖掉自己NPC的操控面板,从一众新手玩家的身边路过,重生一世,再次踏入了这熟悉的世界,这一次,这场游戏,将由他来掌控。